乳酸。
血压。
告知时间。
血管外科医生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直接开免提。
“主任,片子看到了。远端和分支栓塞可能,肠管强化差,乳酸六点三,血压八十八五十四。”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先介入开路,普外别走。进去以后如果血流打不开,或者肠管情况不对,马上转手术室。抗凝方案按术中情况来,别在门口吵。”
普外科医生听见最后一句,脸色没变,只把手套重新戴上。
“我不走。”
麻醉科医生翻过另一张告知单。
“麻醉风险也要签。饱胃、低血压、术中转开腹、气管插管、进重症监护室,这些都要讲清楚。”
老人眼睛还睁着,能断断续续听见,却疼得连签字笔都握不稳。
林野把这一笔补进记录。
患者本人已口头知情,因疼痛、休克边缘状态无法完整阅读和签署,现场家属代签。
女人看着一张又一张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一个人签,行吗?他儿子在外地。”
“先打电话。”
秦海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开免提。能接就听,不能接,你作为在场家属先签,通话时间我们记上。”
女人拨号时,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响到快断,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含糊的声音。
“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