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怎么处理?”
泌尿外科医生手里的片子还压在签字板上。
“主任看过片子了,先解堵。支架能不能放,要看他血压和麻醉;不行就造瘘,或者先穿刺,把脓和压力放出来。”
冯建平妻子握着签字笔,眼睛一直盯着“造瘘”“引流”几个字。
“这是不是手术?”
泌尿外科医生没有含糊。
“算。要进针、要留管,不是拍片子。字要签,凝血和血压也得马上看。”
女人的笔尖停在签名栏边上。
“不做会怎么样?”
感染科医生把抗感染药的滴壶调稳,接过话。
“药已经上了,可脓堵在里面,出不来。再拖,血压还得掉,肾也跟着受不了。”
女人看向平车。
冯建平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白,牙齿还在磕。
她低声问:“他能扛住吗?”
重症医学科医生没有看她,先把床旁血压记录翻到最后一格。
“就是怕他扛不住,才不能丢普通病房等。先上监护,血压盯住,操作条件边走边看。”
林野站在平车尾端,把每个时间点补进记录。
二十二点三十六分,重症床位协调。
二十二点三十八分,泌尿外科上级电话建议解除梗阻。
二十二点三十九分,家属开始签署有创操作相关告知。
他写到“有创操作”四个字时,视野边缘蓝色字框又亮了一下。
【当前风险:源头控制延误。】
【公开依据:血压继续下降、心率升高、乳酸升高、尿量少、CT提示梗阻感染及肾周感染风险。】
【关键阻力:床位、人手、操作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