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刚过。
红区电子钟跳到二十二点零三。
男人被推进红区时,还在喊腰疼。
五十六岁。
叫冯建平。
身上盖着门诊大厅临时找来的薄毯,可薄毯下面还在抖。
不是疼得抖。
是寒战。
牙齿磕在一起,声音细碎地响。
他妻子跟在平车旁边,手里攥着一张旧片袋。
片袋边角被她捏得发白。她一进门就把日期那面翻出来,反复指给人看。
三年前,右肾结石。
“医生,他以前肾结石就这样疼。打个止痛针就好了,真不用进抢救室。”
赵护士把血压袖带缠上去。
“先别惦记那一针。手伸出来,先看看他是不是还能等。”
冯建平哆嗦着把手伸出来。
手背干,皮肤摸上去烫。
林野站在床侧,看监护仪数字跳出来。
心率一百三十二。
血压九十二五十八。
体温三十九度一。
血氧九十五。
他喊疼是真的。
可监护仪上的数字,已经先一步把人往红区里推。
秦海走到床头。
“什么时候开始疼?”
女人立刻回答。
“昨晚。先是腰酸,后来右边后腰疼。以前结石也疼过,他就忍着。今天下午发烧,晚上抖得厉害,我才带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