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别解释。
预后别说。
谈话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严。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隔了一层门板,发闷,却能听清几句。
“不是手术失败。”
“现在是术后的关口还没过。”
“血压靠药顶着,尿少,肾脏那边也吃了亏。”
“凝血、再出血、感染,都要盯。”
梁树民妻子一开始只会点头。
点到第三下,她忽然抬起手机。
“你跟他说,你跟我儿子说,我听不懂。”
电话那头的儿子声音急得发硬。
“医生,我爸进急诊的时候不是肚子疼吗?怎么一下就是主动脉破了?你们是不是没拍片子就送手术室了?”
谈话间里安静了一下。
梁树民妻子攥着手机,屏幕被她按得歪了一点。
林野的登记本在小臂上沉了沉。
血管外科值班医生偏头看向门口。
“急诊那几个时间点,谁带着?”
周敏没有替林野答。
她只把门又推开一点。
“林野,报记录。只报记录。”
林野走到门口,没有往谈话桌里坐。
谈话间很小。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病情告知流程。梁树民妻子坐在靠门那边,手机平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通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