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压药未撤。
凝血继续纠正。
尿量少,继续观察。
血管外科值班医生把纸翻过来,用背面垫着写字。
“梁树民家属,先听清楚。”
梁树民妻子把手机往胸口贴了一下。
“我儿子也要听。”
“打给他。”
周敏已经把墙边插座让出来。
“手机先插上电,别一会儿断了。”
插头插进去时,手机震了一下。
梁树民妻子的手抖了抖,差点把线扯下来。
林野站在半步外,登记本夹在胳膊下,没有往前。
电话拨出去,响了六声才接。
男人的声音从外放里传出来,带着风声。
“妈,医生说什么?手术不是结束了吗?”
血管外科值班医生把声音压得很稳。
“破口已经处理了,这是最急的那一步。但你爸现在不能说平安。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着管,用着升血压的药,凝血和尿量都要继续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就是还没醒?”
“现在重点不是醒没醒,是人还靠机器和药顶着。”
重症监护室护士站在旁边,把另一张病情告知单递过来。
“家属刚才问,能不能明天早上再来听医生说。”
梁树民妻子急忙摆手。
“我不是不听。我是家里还有药,还有衣服。我想着手术做完了,我回去拿一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