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那边,胸外科住院总医师已经把旧固定贴揭开。胶布撕下来时,沈清远咬紧牙关,额角冒出一层细汗。
“疼?”
住院总医师问。
沈清远点头。
“胀。”
“能忍一下吗?我要看管路外面这一段。”
沈清远闭了闭眼。
“能。”
护士按住水封瓶,另一只手护着管路。胸外科值班医生把无菌敷料包拆开,包装纸摊在治疗车上,边角卷起来。
秦海站在床尾。
“要不要送回胸外处理?”
住院总医师摇头。
“现在送回去,路上再折一次,风险更大。床旁先处理外固定,复查连接和水封。真需要调整深处,我再叫手术室或处置室,不在通道上折腾。”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侧。
“水封瓶低着放,管路别折,先保证气能排出来。”
秦海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这句写进去。”
林野已经把笔按到纸上。
十五点四十二分,胸外科住院总医师床旁评估:暂不回病区,先在急诊监护位复核胸管外固定、连接和水封情况;如需进一步处理,由胸外科决定处置地点,避免再次转运风险。
周莉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
“这就是你说的,别送错地方?”
林野没抬头。
“谢广义不能送回普通检查区。沈清远不能送回胸外病区路上再等。”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
周莉没有接话,只把平板递给刘振华。
刘振华看完,眼神停在“避免再次转运风险”几个字上。
“规培生写的?”
秦海把手套往垃圾桶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