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外科值班医生推着沈清远往急诊监护位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水封瓶。
“床旁片叫了吗?”
“叫了。”
周敏把手机夹在肩头,另一只手已经在翻抢救区床位牌。
“移动拍片的人在儿科楼下,往这边来要五分钟。”
胸外科值班医生把听诊器往掌心一扣。
“五分钟内他血氧再掉,先别等片了。”
秦海听见这句,回头只丢下一句。
“你们胸外科自己盯住。急诊现在分不出第二个秦海。”
胸外科医生没顶嘴。
他把听诊器塞进耳朵,弯腰去听沈清远左侧胸口。
林野跟到监护位,把时间写上。
十五点二十六分,转运通道接回。水封瓶曾倾斜,胸管管路被床栏压迫,氧气瓶接近空瓶。接备用氧后血氧由八十八升至九十一,心率一百三十九。
他笔尖还没离纸,耳边就传来检查区方向的声音。
不是喊声。
是一阵人群被保安往外隔开的脚步声,鞋底贴着地砖退开,塑料隔离带被扯直,扣子撞在金属柱上,啪地一下。
林野把记录夹交给胸外科医生。
“这张先放你这儿。床旁片到了,结果回护士站。”
胸外科医生扫了一眼纸。
“他刚才如果真脱管,不会只掉到八十八。”
林野看着水封瓶。
“所以我只写受压和倾斜,不写脱管。”
胸外科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没有皱眉。
“行。”
林野转身跑向检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