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把纸带压到两张心电图旁边。
“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但这孩子不能下床,不能去厕所,不能离开监护。”
老师点头。
点完,又看向陆一凡。
陆一凡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疼了。”
这句话很轻。
他说完,又把床单往掌心里攥了攥。
秦海俯身看他。
“不疼,不代表安全。”
陆一凡的手指抓住床单。
床单被汗湿了一块,皱褶堆在掌心下面。
抢救区另一头,吸引器还在响。
上消化道出血的老人第二袋血刚挂上。
冷链箱敞在抢救车旁,冰袋上的水顺着箱壁往下滴。
消化内科医生在内镜记录上补字,写到“暂时夹闭”时,笔尖顿了一下,又加了“继续观察”。
这一边,陆一凡胸前的电极片还贴着,导联线绕过床栏,除颤仪停在待机界面。
电梯门刚开,鞋底声就贴着走廊过来。
心内科住院总医师走到床边,先低头看秦海发来的心电图照片。
胸牌歪了一点,口罩勒痕还压在鼻梁上。他手里夹着听诊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还停在秦海发过去的心电图照片上。
“条带呢?”
秦海把那截监护纸递过去。
他把纸带拉平,和两张十二导联心电图并在一起。
抢救灯下,三张纸的黑线排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