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听了很久。
听完,他又让男孩轻轻坐起一点。
陆一凡刚一动,嘴唇的颜色又淡了一层。
夜班护士立刻扶住他的肩。
“别硬撑。”
秦海重新听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让男孩坐太久。
“躺回去。”
陆一凡躺下时,校服后背贴在床单上,汗印被压成一片。
林野看见他的手搭在床边。
手指细长。
腕骨突出。
拇指横过掌心时,几乎能超过掌缘。
林野没有把它当诊断写。
笔尖却在记录纸边缘停了半秒。
淡蓝色系统框在视野角落浮出。
【新增高危风险:运动相关胸痛/晕厥。】
【风险方向:心源性晕厥、严重心律失常、结构性心脏病待排。】
【当前状态:评估中。】
林野只看了一眼。
他把那行字压下去。
记录纸上,“运动后晕厥”那一行墨迹还没干。
心电图纸压在记录夹左侧。
男孩的手还按着胸口。
陆一凡刚才那句“坐会儿就好了”,还挂在床尾没落下去。
秦海摘下听诊器。
采血管已经被护士摊到托盘里,监护线从床栏边绕过来。秦海的声音落在这些动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