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观察。
不能保证。
记录纸上没有一个字像“好了”。
秦海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术室。
是重症监护室。
他接起。
“秦海。”
电话那头声音很快。
“梁树民到了。带管,升压药两路,体温还低,凝血继续纠正。家属在外面问能不能看一眼。”
秦海看了一眼胃镜屏幕。
“按重症监护室流程来。”
“别说平安。”
电话那头很快接住。
“知道。只说继续抢救观察。”
秦海挂断。
他没有把这通电话说给抢救床旁的家属听。
中年男人的眼睛还黏在胃镜屏幕上。
另一边,重症监护室门口的灯还亮着,门外家属的脚步停了又走,只能等“继续观察”那四个字往下落。
天快亮时,走廊灯还白得刺眼。
白班的人已经陆续到了护士站。
交班本摊在抢救车边,值班护士先用红笔圈住两个名字:上消化道出血老人,梁树民。
白班医生弯腰看抢救记录夹,旁边的护士把输液泵和血压记录往交班本上补。
秦海没往值班室走。
他只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瞬,鼻梁两侧的勒痕发红,声音仍压得稳。
“这两个流程白班接着盯。胃镜后观察、血压、复查血红蛋白,梁树民那边也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