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她。
刚才还把膏药包装当证据的人,这会儿终于学会了不抢医生的话。
也不再问“是不是小题大做”。
介入室门内的脚步声突然密起来。
有金属盘碰撞。
有护士重复药名。
有血管外科医生压低的指令。
林野的视线落在红灯下方那条门缝。
门缝里有白光。
白得刺眼。
几分钟后,门开了。
血管外科医生走出来。
这一次,他口罩上沿全是汗。
“主干血流比刚才好一点。”
许建民女儿的眼睛刚亮起来。
他下一句话就把那点亮压住。
“但小腿张力上来了。我们准备转手术室做筋膜切开减压,继续保肢。”
女儿扶住墙。
“他……他知道吗?”
“病人还清醒。”
血管外科医生说。
“疼得厉害,但能表达。我们已经跟他讲了,他同意继续。”
女儿点头。
点到一半,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就继续。”
血管外科医生把新的告知单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