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忽然叫他。
林野抬头。
秦海把刚写好的便签往墙上一按。
胶带没撕好,粘在他指腹上,扯开时发出刺啦一声。
“看着点。”
林野点头。
“我知道。”
话音刚落,分诊台那边传来争执声。
“我爸就是腿麻!”
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已经绷不住。
“你们刚才不是说胸痛的先进吗?他不胸痛,不用排那么久吧?他腿疼得受不了!”
分诊护士抬头。
“家属别急,先量生命体征。”
“他疼了两个小时了!”
女人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半坐在轮椅上,左腿伸得很直,裤脚卷到小腿一半。脸色灰白,额头一层汗,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轮椅轮胎上沾着外面的灰水,推过来时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
女人一边推,一边解释。
“他有腰椎间盘突出,平时也腿麻。今天突然说疼得厉害,脚凉。我想着是不是压到神经了。”
分诊护士弯腰量血压。
袖带收紧时,男人的肩膀跟着一缩。
血压一百五十八九十二。
心率一百零八。
血氧九十八。
数字不算难看。
可他左腿从膝盖往下绷得很直。
裤脚边缘被汗湿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