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三十五分,急诊门口先到的不是救护车。
是一股酸臭味。
夜风裹着呕吐物、汗味和大巴车里闷了一路的气味,一下冲进急诊大厅。
赵护士刚把高压氧转运记录夹好,抬头就皱了眉。
“这味儿不对。”
门外,第一辆120停稳。
车门打开,一个老人被抬下来。
老人瘦得厉害,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手背皮肤一捏半天不回去。
平车后面跟着一个导游,脸色白得像纸。
“医生,车上十几个人都吐了拉了。服务区不敢留,说老人不行了,就让我们赶紧来医院。”
秦海从抢救室出来,刚洗过的手还没完全擦干。
“多少人?”
导游嘴唇抖。
“二十七个游客,已经有十几个吐拉。两个老人站不起来,一个孩子也一直吐。”
赵护士脸色沉下来。
“分诊区别挤一起。”
秦海抬手。
“开群体事件分流。能走的坐观察区,老人、孩子、意识差、血压低的先到抢救区。所有人戴口罩,呕吐物用袋子封好,别在大厅乱倒。”
导游慌了。
“就是吃坏肚子吧?我们晚上在服务区吃了盒饭。”
秦海看他。
“吃坏肚子也能死人。”
这句话把导游钉在原地。
第一位老人被推进抢救室。
林野站到床边。
老人叫袁桂兰,七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