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头，目光在陈星身上扫了一圈。
从粗布衣裤到脚上那双沾着干泥的旧胶鞋，从摩托车后座的鱼筐到蹲在车旁的那条跛脚土狗，每一处细节都没放过。
他的眼神不像普通鱼贩子那样热络，反倒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的意味。
打量了陈星一圈后，男人将刮鳞刀往木盆边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咧嘴笑道。
“收是收，不过得先看看货，我这边只要野生的，养殖场的鱼我可不收。”
“放心吧，保证纯野生。”
陈星主动掀开了摩托车两侧的鱼筐。
鱼档老板伸手捞起一条，看了看鱼鳃后，又丢回了框里，不经意的问道。
“你这鱼是在哪段河打的？”
“就在清河上游，废弃的水厂那有个回水湾。”
陈星不假思索的回答，来之前他专门恶补过清河镇周边水域的详细地图。
鱼档老板点了点头，又问道。
“用的什么抓的？网还是电？”
陈星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一抹警惕。
“老板，你这话是啥意思？谁不知道电鱼违法啊？你直接说句痛快话，这鱼你要不要？”
鱼档老板微微一愣，他本来是想试探陈星的，结果没想到反而是陈星怀疑他了。
他忍不住一笑，心底的怀疑也消散了八九成。
“你这鱼要是野生的我肯定要啊。”
鱼档老板拿出了一个称，将鱼筐从摩托车上卸下来，放到秤上称了称。
称完鱼档老板，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几张递过来。
“一共二十九斤，你这鱼太杂了我就不分了，一律给你按十块一斤算了，一共二百九你点点。”
“老板，都二百九了，我抓鱼也不容易，你凑个整，给个三百呗？”
陈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鱼档老板微微皱了下眉。
“唉算了，怕了你了，三百就三百吧。”
鱼档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用的，他也不想为了三百块和陈星在这扯皮。
“好嘞，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恭喜老板发大财！”
陈星接钱的时候，鱼档老板注意到陈星手上有茧子，茧子的位置，都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才会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