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舟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他看着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温润的弧度。
“站到传送阵里去。”
苏晏舟指了指地上那个【小挪移传送阵】的中心，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捏碎那张黑符。走。”
沈清宁没有动。
她看着苏晏舟左肩上那个还在流血的血窟窿，看着他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的双手。
“那你呢？”沈清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执拗。
“我？”
苏晏舟轻笑了一声，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传送阵的边缘，转过身，背对着沈清宁，面向那面即将碎裂的金色光盾。
“我还有别的办法离开。”
苏晏舟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你先走。我断后。相信我。”
相信我。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自然。
但沈清宁看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后背，看着他微微摇晃的肩膀。
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在撒谎。
那张黑符，是唯一的子符。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
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离开。
他站在这里，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裂缝的入口。
为她，换取那几秒钟的传送时间。
“咔嚓------哗啦！”
金色光盾终于承受不住铁屠的疯狂砸击，轰然碎裂。
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碎玻璃般落下。
铁屠庞大的身躯，带着浓烈的尸臭，挤进了狭窄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