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屠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岩壁,粗壮的胸膛剧烈起伏,鼻腔里喷出两股粗重的白气。
“呸!”
铁屠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的血沫:“算这两个老东西命大,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坑底中央。
那口巨大的黑木棺材静静地横在碎石堆里。
棺盖被震开了一条不到一寸的缝隙,原本弹在接缝处、用来封镇邪祟的墨斗线已经断了七七八八。
铁屠弯下腰,粗壮的双手抓住绑在棺材两端的黑铁链。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铁链的刹那。
棺材缝隙里涌出的浓稠黑气,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瞬间沸腾起来。
十几缕黑气化作实质般的触手,顺着冰冷的铁链疯狂向上攀爬,直接缠绕住了铁屠的右臂。
没有衣物的阻挡,黑气触手死死贴住铁屠铁青色的皮肤。
“嗤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传来。
那些黑气竟然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前端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尖刺,毫不留情地扎进了铁屠手臂的毛孔里!
铁屠右臂上虬结的肌肉猛地一僵,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肉眼可见的,他手臂上的血管瞬间变成了紫黑色,并且高高凸起,仿佛有一条条黑色的长虫在皮肤底下疯狂游走。黑气正在以一种极其贪婪的姿态,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铁屠体内的精血。
铁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但他没有松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凭那些黑气在自己的血肉里肆虐。
祭坛上方的石阶处。
柳白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手里捏着那块染血的纯白丝帕,静静地看着坑底的这一幕。
“咳……咳咳……”
柳白又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铁屠那条已经完全变成紫黑色的右臂,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甭管那两个老家伙了。”
柳白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冷漠,“跑了就跑了,两把老骨头,榨不出几两油水。”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西装的下摆,目光落在铁屠背后的黑木棺材上。
“倒是你背上这玩意儿,越来越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