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戏的沈清宁。
苏晏舟的眼里,褪去了刚才杀人时的冷漠,换上了一副极其温润、甚至带着几分“求表扬”意味的笑意。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苏晏舟转头、视线离开战场的这个瞬间。
距离他右后方五丈远的一堆白骨中。
一根惨白的腿骨,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挪动了半寸。
老四,暗针。
他修的是极其罕见的“龟息枯骨术”。
从苏晏舟和沈清宁踏入一线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自己的心跳和体温降到了与周围死尸无异的程度,完美地融入了这片白骨堆中。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破绽。
刚才老大他们三人被瞬间碾压,老四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那个恐怖的西装男人,竟然在战斗中分心,转头去看那个女人!
“死吧!”
老四在心里发出一声狂喜的狞笑。
他藏在白骨下的右手,大拇指猛地扣动了绑在小臂上的袖箭机括。
“绷!”
机弦弹射的声音,被峡谷里的风声完美掩盖。
三枚细如牛毛、通体乌黑、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钢针,呈品字形,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直奔苏晏舟的后脑勺射去!
距离太近了。
毒针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逼近了苏晏舟的后脑不到半尺的距离。
老四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看到了毒针刺破头骨、脑浆迸裂的绝美画面。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局外人一般的沈清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