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身后的火光将他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提着皮箱,一步一步,从容地隐入了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
同一时间。
太乙山,金顶。
掌教天师玄机子正盘膝坐在三清殿的蒲团上,闭目打坐。
突然,他心头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烈悸动。
气海内的纯阳罡气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玄机子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砰!”
三清殿厚重的木门被撞开。
一名内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道冠歪斜,脸色惨白如纸。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掌教!出事了!出大事了!”
玄机子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奉天……奉天法租界的商会……没了!”
弟子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死死磕在青砖上,“地下金库被洗劫一空,军火和烟土全被炸了!商会上下三十六口人,全被抹了脖子!”
玄机子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
“谁干的?!”
“不知道……没留下活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但……但那人在金库的墙上,用血画了一个倒挂的太极图……”
“还留了六个字……”
“太乙山,血债血偿!”
“咔嚓。”
玄机子手中握着的那柄极品羊脂玉如意,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玉屑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玄机子死死盯着大殿外漆黑的夜空,脸上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铁青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倒挂太极……”
玄机子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
“到底是谁……要跟我们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