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根本没有理会头顶已经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她右手两指并拢,顺着宽大的道袍袖口极快地一抹。
三枚铜钱,稳稳地夹在了她白皙的指缝间。
这三枚铜钱与之前三枚过路钱本是一炉同铸的“六合子母钱”,
子钱已出,母钱留手。
她手腕猛地发力,没有选择去硬抗,而是将那三枚铜钱,极其用力地掷向了半空中的巨石!
“嗖!嗖!嗖!”
三道金光犹如破晓的流星,逆着风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巨石底部的三个极不起眼的方位!
与此同时,沈清宁双手在胸前极速翻飞,十指留下一道道残影,在一瞬间掐出了一个极其繁复、透着古老苍凉气息的奇门印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移花接木,因果倒转!”
“起阵!”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三枚击中巨石的铜钱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无数道红色的丝线从金光中蔓延而出,死死缠绕住了那块万吨巨石。
“拘魂!!!”
沈清宁双指并拢,猛地向下一指!
……
同一时间。
老阴山外围,那座破败的收费亭旁。
浓雾已经散去大半。
三个穿着破烂北洋军服、脸上涂着“死人红”胭脂的扎纸人,正躲在亭子的阴影里。
它们那僵硬的纸糊身体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哥,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左边的纸人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竹篾骨架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她身上的气息,简直比矿洞里那位还要恐怖数倍!
若不是我们反应够快,恐怕就连这纸皮都要被她给烧成灰烬了!”
其中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