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这世上吓唬人的词儿太多,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后果’具体长什么样。”
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银锉刀,语气里带着相当气人的慵懒与嘲弄,
“劳烦你,给我这凡夫俗子仔细讲讲?
是准备把我扒了皮做成血肉干尸,还是打算把我剁碎了,丢进里面那口青铜棺里,给你们那位当塞牙缝的祭品?”
油盐不进的戏谑,如同狠狠扇在脸上的巴掌,彻底激怒了黑袍人。
“你找死!”
地上的碎石开始无风自动,相互撞击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黑袍人一只干枯如老柴的手爪,猛地从宽大的黑袍下探出。
没有任何预兆,那只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祁书桓跳动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然而,祁书桓不躲,也不闪。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就在那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脖颈大动脉的最后半寸距离时!
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一把银色的、只有三寸长的小锉刀,不知何时,已经极其刁钻、毫无征兆地抵在了黑袍人宽大袍服下,属于心脏跳动的位置。
刀尖刺破了外层的布料,抵在了皮肉上。
只要祁书桓的手再往前递进一分,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刀,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岩洞里的温度跌破了冰点。
祁书桓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犹如谦谦君子般的假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森冷戾气和病态的嚣张。
“你是不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里待久了,脑子里进的不是尸气,而是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