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气确实见底,强行施针也确实凶险万分。
但他若是拼着这副残躯不要,狠下心去强压,也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但他为什么要拼命?
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北洋军阀?
从头到尾,他苏晏舟的算盘上,拨拉的就只有眼前这一个女人而已。
沈清宁思忖了片刻。
时间拖得越久,贺定山心脉被吸食的越深。
她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我不会精细活,但我体内真气足。”
沈清宁抬起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抛出了苏晏舟等了许久的那个解法,
“如果我把真气渡给你,你借我的气,来下针呢?”
“不可。”
苏晏舟猛地抬起头,语气极其严肃地拒绝。
但他藏在身侧的右手,大拇指却不受控制地用力掐进了食指的指腹里,借着剧痛,死死压制住嘴角那股几乎要疯狂上扬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强行借气,极度危险。”
苏晏舟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深沉如潭水,语气却伪装得大义凛然、凝重肃穆,
“真气交融,两人的经脉不能有半点排斥。
且在施针过程中,你需要贴身抵住我的命门穴,将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我的体内。我若是在引导过程中稍有差池,你的真气便会逆流,轻则重伤,重则……这太冒险了。”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极其严重。
他太了解沈清宁那种“迎难而上、绝不服输”的傲骨。
你越是说危险、越是拒绝,她反而越会果断拍板。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