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按在床沿,单膝直接跪上了柔软的白色床垫。
随着床垫微微下陷,她整个人像一只慵懒却致命的猫,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压向苏晏舟。
苏晏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属于她身上那种带着淡淡草药香与雨水清冽的气息,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鼻腔。
沈清宁的一只手撑在苏晏舟枕头的耳侧,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另一只手,极其缓慢、极具挑逗性地,抚上了他因为紧绷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苏三爷这张脸……”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若有若无地刮过他的耳膜,“平时藏在面具后头,倒是可惜了。”
温凉的指腹,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那个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苏晏舟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杀人不眨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三爷,身体在这一刻绷得像一块刚刚淬火的生铁。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耳根处,一抹可疑的红晕像燎原的星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被冷汗浸湿的脖颈。
他僵硬地躺在床上,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只要她再低下一寸,两人的鼻尖就会彻底相撞。
他应该推开她。
哪怕是重伤,以他的身手,推开一个女人也是轻而易举。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不容任何人近身的本能。
可是,他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那双眸子,此刻却像两团被彻底点燃的暗火,死死地、贪婪地锁住了沈清宁的眼睛。
原本只是想用“女流氓”的手段恶作剧整整他的沈清宁,对上这极其直白、滚烫得仿佛能灼伤人的视线。
心脏,竟然极不争气地,漏跳了一大拍。
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甚至能感受到他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的肌肉。
空气变得粘稠。
无影灯的冷光仿佛都带上了一丝燥热。
一丝薄红,不受控制地爬上了沈清宁原本苍白的脸颊。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