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将深陷在泥坑里的双臂拔出,带起一大片拉丝的黑泥,庞大的身躯再次像一辆失控的车,朝沈清宁冲撞过来。
沈清宁目光在那道闪烁着暗红凶光的血符上定了一息。
找准了阵眼。
她提膝、后撤。
单薄的身影在粗壮的松树干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都将将避开尸傀的致命横扫。
她的余光,看似慌不择路,实则一息也没有离开过远处那个老家伙。
树皮被尸傀的黑甲撕裂,木刺簌簌落下。
很好,就快到预设的位置了。
在外人看来,她是在这头怪物的狂轰滥炸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远处的灰袍老者。
他大口喘着粗气,雨水灌进气管,激起一阵剧烈的呛咳。
刚才强行咬破手指画下泣血符,已经抽走了他大半条老命。
指骨断裂处的钻心剧痛,随着心脏的跳动,一阵阵往天灵盖上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往后山那片更浓密的黑暗里瞟了一眼,两条腿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可就在他转头的当口,余光扫过了前方的战局。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臭丫头,此刻正被暴走的尸傀逼得满林子乱窜,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功。
老者要往后缩的动作,僵住了。
雨水打在他干瘪的脸颊上,顺着深深的皱纹流进脖颈。
冰冷的触感不仅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反而像是一瓢滚油,泼在了他贪婪的心上。
不对。
老者眯起眼睛,呼吸一点点粗重起来。
这丫头刚才单凭一个眼神就能压制他的十年心血,身上绝对藏着什么与千年尸王有关的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