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漫长的十八年里,被像扔垃圾一样抛弃在道观里,伴随着青灯古佛的孤冷岁月……
那些她以为早就结痂、甚至懒得去揭开的陈年旧疮,被这老东西的一句话,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挑破。
化作了实质般的、极其狂暴的杀机。
沈清宁缓缓地转过身。
心里掠过师傅从前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糙话:
别人拿烂事膈应你,
你别往心里搁,
谁惹你不痛快,
你就给谁添堵,
别跟自己较劲。
刚才怼苏晏舟时那股鲜活的、带着几分傲娇的烟火气,此刻在她的身上荡然无存。
她看着老者,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雷声。
“真没有。”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
沈清宁手中的刀锋毫不客气地直指老者的鼻尖。
她睥睨的看着那张布满树皮般皱纹的老脸,语气里毫不加掩饰的嘲弄:
“毕竟死人没法教我规矩。倒是你~~~半截身子都快烂在土坑里了,却在这儿干些操纵死尸、草菅人命的阴损勾当!活了这么大岁数,简直是不干一点人事!”
她看着老者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脸颊,笑意越深,字字诛心地砸了过去:
“连畜生都知道不扰亡者,你这老东西倒是连畜生都不如。
既然你爹娘死得早,没教过你‘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道理,
那今天姑奶奶我就发发慈悲,受累替你那在九泉之下都嫌你丢人现眼的老子,好好教教你这老东西到底该怎么做个人!”
话音落下的半个呼吸间。
沈清宁右脚猛地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