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嘴唇扯了扯,
“趁着你腿上那道符箓的效力还没散尽,现在滚,老朽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这话一出,苏晏舟的脸色瞬间变大不大好看。
老者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担心。
在他的认知里,沈清宁中了尸毒,重伤之躯,哪怕她真如老者所说,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霸道符箓强行续命,也绝对是强弩之末。
刚才那一脚,恐怕消耗了她不少气力!
苏晏舟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沈清宁宽大白大褂的下摆。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他是个疯子。”
苏晏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别管我。走。”
这个在上海滩黑白两道翻云覆雨、哪怕面对枪林弹雨也从未皱过一下眉头的苏三爷,
此刻仰着头,看着沈清宁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
他可以死在这烂泥里。
但他绝对不能看着她,为了自己,在这个雨夜里陪葬。
沈清宁低下头,瞥了一眼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涌动的力量。
老者以为她用了符箓透支生命。
苏晏舟以为她重伤未愈强弩之末。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
在彻底炼化、吸收了那股千年尸气后,她现在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伤痛,反而变得精气充盈、力脉充沛,状态远超从前。
状态好得离谱。
沈清宁缓缓转过身,根本没有搭理还在那儿端着架子的老者。
她微微弯腰,手里的黑金短刃随意地翻转。
“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