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地站在苏晏舟面前。
宽大的白大褂被风雨吹得猎猎作响,衣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烂泥和暗红色的血迹。
苏晏舟背靠着树干,胸腔里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撕扯着神经。
他看着眼前这道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心头那种如坠冰窟的绝望,竟硬生生被一股巨大的错愕撞碎。
他下意识地咳出一口混着雨水的血沫,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与伪装:
“姐……”
“姐”字刚吐出一半。
沈清宁偏过头,漆黑的眸子透过雨幕,冷冷地剜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比此刻刮过的北风还要刮骨。
“你特丫的再给我叫一句‘姐’试试?”
沈清宁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股令人发寒的危险,“信不信我现在就用千丝绞把你的嘴缝死?”
苏晏舟呼吸一滞,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沈清宁手腕一翻,一把半尺长的黑金短刃从袖口滑出,在指间挽了个极其利落的刀花。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我当猴耍。”
她眼底的戾气不再掩饰,目光像刀尖一样刮过苏晏舟苍白的脸,
“苏晏舟……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苏三爷。”
苏晏舟抬起头,看着沈清宁那张写满“秋后算账”的脸,心里竟泛起一丝苦涩。
完了。
这女人是真的动了真火。
麻烦了~
远处。
十一靠着半截树桩。
他看着突然空降的沈清宁,胸口那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他深吸了口气,咧着嘴冲旁边同样惨烈的阿刃低声骂道:
“看到没?老子说过,少奶奶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你当时还当老子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