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发出一声轻笑。
“浪费老朽的时间……”那声音从雾气深处透出来，带着明显的烦躁。
“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地。
泥水深处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嘎吱——”十一低头看去。
之前被千丝绞切断膝盖、削掉脑袋，瘫在烂泥里的那些白毛僵尸，
此刻在黑雾的浸润下，竟开始剧烈地抽搐。
那些散落的残肢，像被一根根无形的线硬生生从泥水里倒拔而起，粗暴地拼凑在一起。
没有脑袋的躯干，用断裂的手臂撑着地；
被削去半边肩膀的残躯，拖着一条断腿。
它们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
空洞的颈腔或眼眶里，重新亮起那种暗红色的凶光。
七八具拼凑的碎尸，将十一等人彻底围死。
防线吃紧。
连番恶战，暗卫们的体能正在飞速流失。
阿刃用没受伤的左手拔出军刺，刚想迎击扑上来的一具无头尸，靴底在烂泥里猛地打滑。
“玛德！”
阿刃单膝重重磕在地上。
无头尸带毒的指甲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硬生生削掉几缕头皮。
如果不是泥鳅眼疾手快，用枪托狠砸偏了那只鬼爪，阿刃的半个脑袋就保不住了。
“退回来！”
十一一把揪住阿刃的后领，将他强拽到身后。
他连番嘶吼，嗓音已经劈叉：“子弹打不穿，力气耗不过，别硬拼！”
十一快速扫视周围粗壮的黑松树干，大脑飞速运转，立刻下达死令：“换千丝绞！三人一组！”
“别管死活！切断它们的腿筋手筋，把它们钉死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