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暗卫们的手刚摸到车把手的瞬间,
漫天轰鸣的雷声和喧嚣的暴雨声里,突然极其诡异地穿插进了一丝极不和谐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磁场,能够切断周围所有的白噪音。
“咔哒、咔哒……”
那是两颗极其干燥、空洞的骨头,正在被手指不紧不慢地互相摩擦、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直接钻破了嘈杂的雨声和狂风的呼啸,极其精准、冰冷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一棵需数人合抱的百年古松后,缓缓转出了一个人影。
一把陈旧发黄、甚至边缘还有些破损的黑漆油纸伞,在狂风暴雨中稳稳撑开。
狂暴的雨水如同密集的石子般狠狠砸在脆弱的伞面上,发出“劈啪”的爆响,
水流顺着泛黄的伞骨蜿蜒流下,将老者那身灰布长衫的下摆和袖口彻底打湿,
紧紧贴在干瘪的躯干上,显得极其落魄诡异。
撑伞的,正是那个穿着前朝灰布长衫的老者。
他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脚下踩着一双被烂泥彻底浸透的千层底黑布鞋。
他撑着伞的左手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上面布满了褐色的尸斑,
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里,正不急不缓地拨动着一串泛黄的骨头念珠。
借着车灯的余光,十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木头念珠,那分明是由一节节人类婴儿的指骨打磨串联而成的白骨手串!
每一颗骨珠上都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
他明明走得很慢,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眨眼间却已经跨过了泥泞,如同缩地成寸的幽灵般,
站在了被绞断的尸群中央,距离苏晏舟的车窗不过十余米。
“保护三爷!!”
十一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拔枪的手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