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
苏鹤元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绿血玉的黑檀木盒子,双眼猩红,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即将被拉去枪毙的赌徒。
他死死盯着苏晏舟那缓缓消失的车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先生,就让那家伙这么走了?”
苏鹤元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万一他出了法租地界就直接远走高飞,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沙发上,老者嘶哑地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枯槁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理了理身上那件满是褶皱的灰布长衫。
“苏老板,放心。要想彻底抹杀掉他,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
老者走到苏鹤元面前,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木盒,伸出两根如同枯枝般的手指。
“把玉打开。”
苏鹤元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警惕,但还是极其不情愿地掀开了盒盖。
老者枯黄、尖锐的指甲,在绿血玉那温润的表面轻轻一划。
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原本在玉石中心缓慢跳动的翠绿色液体,竟然有一半被老者的指甲诡异地吸附了出来。它没有滴落,而是化作一滴极其粘稠、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妖异光芒的绿色液滴,悬浮在老者的指尖。
老者看着苏鹤元那贪婪的眼神,极其阴冷地警告道:
“苏老板,记住了。这东西,对你们凡人之躯而言,是穿肠破肚的剧毒。在你彻底掌控这块玉的邪性之前,切莫擅自使用。否则,只会落得个不人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说完,老者拿着那半滴绿血,缓缓走向了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斗篷人。
他猛地掀开斗篷!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合着棺材板腐朽气味和泥土腥气的恶臭,瞬间在奢华的包厢内弥漫开来。
斗篷之下,是一张青紫浮肿、双眼紧闭、没有一丝血色的僵尸脸!
苏鹤元瞳孔剧缩,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老者却毫不在意。
他将那滴悬浮在指尖的绿血,极其轻柔地、极其缓慢地、按在了那具僵尸的眉心。
那滴绿色的血液,没有顺着皮肤流淌。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僵尸皮肤的瞬间,极其诡异地、一寸寸地渗了进去!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烙进了冰冷的牛油里。
随着这半滴绿血的彻底融入,那具僵尸原本死寂、紧闭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却又凶残无比的……血红色凶光!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