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十一看着那株天价雪莲,冷酷的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疑惑:“三爷,这周金荣不过是个暴发户。您要是不顺眼,我今晚就去平了周家的码头。何必花十万大洋,买这么个死物?”
苏晏舟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摘下脸上的暗金色苍狼面具,放在一旁。
那张极其俊美、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水晶玻璃,轻轻描摹着雪莲的根须。
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号基地那张洁白的病床,和沈清宁那张因为中了尸毒而惨白如纸的脸。
她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周子轩算什么东西?
那日周子轩在街上对沈清宁出言不逊,虽然最后被沈清宁的“乌鸦嘴”砸断了腿,但在苏晏舟的死亡名单上,周家的名字早就写好了。今天这点天灯,不过是杀鸡儆猴的开胃菜。
真正让他花这十万大洋的原因,只有一个。
“老白说,她体内尸毒未清,伤了根本。”
苏晏舟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这天山雪莲的寒气,刚好能压住玉化血僵的火毒。”他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叩击着盒盖,“十万大洋,刚好配……熬一锅甜粥喝。”
站在一旁的十一,听到这句话,头皮阵阵发麻。
疯了。
三爷是真的疯了。
十万现大洋!能装备一个师的德国冲锋枪!
能买下法租界整整一条街!
结果到了三爷这里,就只是为了给那个叫沈清宁的女人……熬一锅粥?!
十一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他彻底明白了,三爷绝对的被那个女人把魂勾走了!
“咚——!”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悠长的钟声。
这声音和之前的清脆不同,透着一股肃杀与厚重。
苏晏舟将水晶盒推给十一。
“安排人赶紧送回去。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