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现在怎么办?铁面佛带着剩下的兄弟死守着五号码头,但王老虎放了话,说这批货就当是苏家孝敬青帮的‘过路费’!兄弟们还在等您发话啊!”金掌柜哭丧着脸。
苏鹤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批军火和西药,是苏家接下来打通北方市场的敲门砖,绝不能丢!
一旦丢了,苏家在商会的地位将一落千丈,那些蛰伏的对头会立刻像野狗一样扑上来把苏家撕碎。
必须抢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苏福。”苏鹤元睁开眼,语气森寒,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属下在!”
“立刻去传我的话。把刚派去西郊埋伏的‘暗堂’,给我撤回来!留几个人就行!带上重机枪,直接去城西青帮的堂口要货!”
苏福一愣,急忙抬起头:“二爷!暗堂可是您派去封锁墓门、处理沈大小姐和那个傻子的底牌啊!要是撤回来,西郊那边万一出什么变故……”
“能出什么变故?!”
苏鹤元厉声打断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墓底下的机关重重,他们能不能活着从主墓室出来都是未知数。就算他们真拿到了东西,几个暗堂枪手守住一个洞口,也足够把那个村姑和傻子打成马蜂窝了!”
在苏鹤元看来,西郊的秘密虽然重要,但那只是虚无缥缈的未来。而码头,却是苏家此刻立足的根本。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被迫分兵。
“二爷英明,属下这就去打电话调人!”苏福不敢再劝,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跑去书房。
看着苏福离去的背影,苏鹤元重新坐回餐桌前。
面前的牛排已经冷透了,原本诱人的血水凝固在白瓷盘上,看起来有些恶心。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
如同嚼蜡。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憋屈感。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就像一个棋艺高超的国手,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子,就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原本完美的阵型,拆东墙补西墙。
“查。”苏鹤元咀嚼着冷肉,眼神阴鸷,“等处理完码头的事,把苏家上上下下给我犁地三尺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阴我。”
只要稳住局面,他依旧是上海滩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