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浅滩，岩壁缝隙透出几簇幽蓝的苔藓微光。
水流声回荡，却掩不住两人间凝滞的空气。
沈清宁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晏舟手背上。
“你手上是什么？”
沈清宁声音很轻，透着虚弱，听在苏晏舟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苏晏舟低头。
看清那滴绿液的瞬间，他眼底猛地一跳。
大意了。
刚才捏碎玉僵颈椎、贯穿其脑髓时动作太快，还是溅上了几滴。
他当时全副心思都在重伤的沈清宁身上，急着带她出墓室，竟漏掉了这致命的破绽。
短暂的瞬间，苏晏舟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认，不仅不能认，还得把这物证变成挡箭牌。
“什么东西……”
他抬起右手，脸色瞬间煞白，惊叫出声：“啊！”
他猛地甩手，接着用左手死命搓洗右手手背，很快将那块皮肤搓得通红破皮。
“绿色的！是怪物的血！好恶心！”
他连滚带爬扑到暗河边，将手按进冰冷的河水里狂搓，转过头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刚才石头砸扁怪物的时候，是不是溅到我身上了？我会不会中毒？会不会也变成长鳞片的怪物死掉？姐姐救我……”
他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丢弃在荒野的小狗，清澈的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将一个吓破胆的傻子演绎得入木三分。
沈清宁靠在岩壁上，静静看着他疯狂搓洗。
这演技，登峰造极。
但她此刻脑子清醒得很。
石头砸死怪物？
脑髓飞溅？
如果玉化黑鹰被巨石从正上方压扁，脑髓只会向四周地面呈放射状喷射。
而苏晏舟当时口口声声说害怕，一直躲在通道深处。
正常来说，那滴毒液根本不可能越过那么远的距离，精准溅落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