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苏晏舟站在沈清宁身侧,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满是“迷茫”,
“那个独眼丑八怪在跟谁说话呀?天上什么都没有啊。”
沈清宁顺着苏晏舟的视线看向上空。
是的,半空中空空如也。
那口黑楠木棺材明明已经碎在了地上,可黑鹰却依然举着枪,死死盯着那片虚无的空气,仿佛那里还悬挂着那口随时会炸裂的黑棺。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罩子里,正在上演着一出荒诞的默剧。
老三临死前那句凄厉的尖叫,突然如惊雷般在沈清宁脑海中炸响:
“我们都已经死在昨天了!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鬼!”
沈清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种极致的心理惊悚中冷静下来。
她反手摸向腰间的百宝袋,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件。
她将那块从老三手里夺来的劳力士金表拿了出来。
手电筒惨白的光晕打在表盘上。
镶钻的表盘依然崭新,而那根细长的秒针,正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节奏,逆时针倒退。
“滴答……滴答……”
这逆转的机械声,在这诡异的循环死局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反手又从百宝袋里摸出三枚带着厚重包浆的开元通宝,以及一根浸透了朱砂的红线。
在这磁场极度紊乱的绝地,最原始的道家六爻掷钱法,往往比精密的罗盘更管用。
沈清宁将红线飞快地穿过铜钱方孔,缠在修长的手指间,猛地向半空中一抛。
“当——”
三枚铜钱在失重的诡异磁场中竟然没有立刻下坠,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半空中翻滚、悬停。
沈清宁死死盯着铜钱正反面的排列,双手飞快地捏起他师父独有的测山决。
“1937年,逆转的时间,发疯的老三,玉化的活人……铜钱阴阳颠倒……”
沈清宁眉头紧锁,大脑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疯狂串联。
她又拿出祖传的风水罗盘。
不出所料,罗盘上的指针此刻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正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疯狂打转,完全失去了指向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