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惨状,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周子轩倒在碎石车道上,原本笔挺的白西装此刻沾满了灰土和血迹。
一堆沉重的红砖和几根粗壮的毛竹脚手架,正死死地压在他的右腿上。
他疼得冷汗直冒,五官扭曲,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哎哟喂!周少爷!”
管家王叔带着几个男仆慌忙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搬开红砖,把周子轩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众人抬头一看,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沈家洋楼右侧的二楼阳台,这两天正好在翻修。
刚才客厅里吵吵闹闹,沈清柔弹钢琴的声音又大,几个泥瓦匠师傅趴在脚手架上,探头探脑地想看这豪门大戏。
周子轩怒气冲冲地跑出来,为了发泄,一脚狠狠踹在了底下的承重竹竿上。
上面的师傅本来就看得走神,脚下一滑,手里推着的砖车一翻,一整车红砖连带着半面架子,精准制导般全砸在了周子轩的腿上。
完全符合逻辑的科学意外。
但在众人眼里,这哪是意外?这分明是活生生的“血光之灾”!
“医生!快叫陈医生来!”林婉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家在沪上可是船运大亨,周子轩要是在沈家被砸成了残废,沈家根本赔不起!
一片兵荒马乱中,沈清宁慢悠悠地从大门里溜达了出来。
她手里还端着刚才那个水晶果盘,一边往嘴里塞着剥好的核桃肉,一边靠在汉白玉门柱上,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啧。”
沈清宁摇了摇头,点评了一句,
“这红砖烧得挺结实,就是腿骨太脆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他坐下别动,非不听。”
听到这个幽幽的声音,刚被抬上担架的周子轩猛地睁开眼。
他死死盯着沈清宁,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毒,哆嗦着嘴唇嘶吼:
“是你……是你这个村姑咒我!你这个妖女……你是个扫把星!”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的贵妇们全喊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