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桑顿坐在长桌主位，领带松了半截，衬衫第二颗扣子崩开着。他面前摊着三份报告，每一份的封面都印着红色的“TOPSECRET”。
环形屏幕上，六个画面同时亮着——伦敦、巴黎、柏林、东京、堪培拉、渥太华，六国首脑或情报主管的面孔分列其中，这是“五眼联盟”扩大框架下的最高级别加密视频会议。
CIA局长伯恩斯站在屏幕侧面，手里拿着激光笔。
“各位，综合过去这些天，各方情报汇总，我们现在可以确认——”他点亮第一张卫星照片，戈壁滩上那座直径三百米的银白色建筑赫然在目，“这座设施，是一座可控核聚变商用发电站。不是实验堆，是商用堆。已经并网发电。”
屏幕上，高卢总统马尔尚的脸抽了一下。
伯恩斯继续：“军情六处提供的信号情报显示，该设施运行功率远超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的设计上限。摩萨德通过第三方渠道获取的龙国内部能源调度数据表明，西北电网在过去二十天内新增了一个不明来源的超大功率输入节点，输出稳定，波动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
“百分之零点三？”柏林那边，施密特的声音插进来，“我们最好的核电站波动率是百分之一点二。”
伯恩斯没回答这个问题，点亮第二张图——龙国三大石油企业远期合约削减的时间线，和发电站施工进度完美重叠。
“最关键的情报来自澳方。”他看了一眼堪培拉的画面，“澳大利亚信号局截获了一段龙国西山军事基地与戈壁设施之间的加密通讯，虽然内容未能破译，但通讯频率和数据包体量分析显示，这不是一个独立项目——西山基地在向戈壁设施持续传输海量技术参数，方向是单向的，从西山到戈壁。”
“意思是，理论研究在西山，工程落地在戈壁。”索菲亚·陈站在伯恩斯身后补充。
“正确。”
桑顿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频率越来越快。
“但真正让我们震惊的，”伯恩斯切到第三张图，“不是他们建了一座核聚变电站——而是他们解决问题的速度。”
屏幕上列出一张时间表：等离子体约束、磁场稳定性、能量转化效率、材料耐受性——四个困扰全球核聚变研究半个世纪的核心瓶颈，龙国在不到三个月内全部突破。
“三个月。”伯恩斯重复了一遍。
东京画面里，山田一郎的翻译还没来得及说完，他自己先用英语蹦出一句：“Impossible。”
“我们的分析结论是，”伯恩斯关掉激光笔，“龙国获得了一套完整的、跨越式的理论体系，不是渐进式迭代，是一步到位。所有瓶颈同时被打穿，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拿到了终极解法。”
会议室安静了五秒。
桑顿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在发颤——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告诉我，我们每年往核聚变研究里砸三百亿美元，ITER项目拖了二十年连个稳定运行十分钟都做不到，龙国三个月就把商用堆建起来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弹起来，褐色液体溅到报告封面上。
“三百亿美元！二十年！我们的科学家在干什么？在度假吗？”
没人敢接话。
桑顿站起来，椅子被推得撞上后面的墙。他扯了扯领带，在桌子前面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住，转向伯恩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CIA、NSA、五眼、北约，所有能用的渠道全给我用上。我要这套技术。听清楚了吗？我要这套技术！”
伯恩斯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桑顿伸出一根手指，“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是哪个人，哪个团队，搞出来的这个东西。我不信龙国那帮人能凭空变出来，背后一定有人。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