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国又沉默了十秒。
“我帮你递。等消息。”
电话挂断。
吕振华坐在书房里,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二十三分钟后,红色加密电话又响了。
吕振华接起来,对面只有一句话。
“同意。注意分寸。”
吕振华挂掉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名字、只有十三位数字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九声,对面接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口音浓重,说的是阿拉伯语。
“将军?”
“拉希德。”吕振华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应,“我有一批东西要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萨尔丁旅总指挥官拉希德·穆罕默德·塔里克,五十一岁,右脸从颧骨到下巴一道疤,那是二十六年前鹰酱集束炸弹留下的。他的父亲、母亲、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全部死在同一枚炸弹下。
“什么东西?”
“无人机。”吕振华说,“自主作战型。不需要操控员。”
拉希德没有立刻回话。
他在战场上活了三十年,见过从步枪到导弹到巡航导弹的所有武器迭代。但“不需要操控员”这几个字——他不敢轻易理解。
“将军,您是说……机器自己打?”
“自己找目标,自己规避,自己开火。你的人只需要按下启动键,剩下的事情,它替你做。”
拉希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鹰酱的MQ-9“死神”无人机在他头顶飞了十年。每一次空袭前,他都只能带着人钻进地道,听着头顶嗡嗡的引擎声赌运气。他手里没有防空武器,没有雷达,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十年了。
“多少架?”拉希德的声音开始发抖。
“第一批,三十架。免费。”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拉希德用力攥住话筒,指关节发白。他站在地下指挥所昏暗的灯光下,身后的墙上贴满了空袭中阵亡战友的照片——一百七十三张,他每天都要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