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五皇子才起身送她下楼,亲自将她扶上云府的马车。
他站在茶楼前,目送马车远去,脸上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淡下来。
他负手站了好一会儿,低声对身旁的随从道:“去查一查,梅香到底是怎么没的。人是在云府附近不见的,总不会是自己跑了。”
随从低声应了,转身没入人流。五皇子这才上了自己的车,往五皇子府去了。
云绣回到云府时,已快到晚膳时分,云老太太知道云绣今日去宫里,特意将楚晚清和云锦都喊来一同用晚膳。
云绣一见众人都在花厅,便让人将淑妃给的赏赐尽数搬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展示起来。
云老太太一会儿在锦缎上摸一把,一会儿又拿起南珠看看,嘴里不住地夸:“这做工,这成色,到底是宫里的东西,外头哪里比得上。咱们绣儿可真是好命,淑妃娘娘这是拿你当亲闺女疼呢!”
云绣得意地笑了笑:“祖母说的是。淑妃娘娘为人特别和善,对绣儿也极好。今日她还特意让尚衣局的绣娘为绣儿量身,要替绣儿定制嫁衣呢。”
云老太太又惊又喜:“淑妃娘娘想得也太周到了。绣儿若是穿上宫里做的嫁衣出嫁,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云绣得意地扬起唇角,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云锦,故作好心地安慰道:“妹妹也别羡慕。妹妹将来嫁入誉王府,好东西自然也少不了的。”
云锦闻言也不生气,只笑盈盈地道:“大姐姐说笑了。大姐姐能得淑妃娘娘青眼,连尚衣局都亲自为你做嫁衣,这份体面,整个京城的贵女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妹妹出身乡野,能得陛下赐婚已是天大的福分,哪里敢跟大姐姐比。”
云绣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是啊,绣儿也没想到,淑妃娘娘竟能为绣儿想得这般周全。连尚衣局的女官都亲自来替绣儿量身,说一定赶在婚期前将嫁衣做得妥妥当当。”
云锦笑了笑,没再接话。
云绣见状,只觉得无趣,她转头看向云鹤亭,将五皇子答应替他在陛下面前美言、为他的户部调任之事尽力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殿下说了,他既应下,便会放在心上。父亲只管安心等着便是。”
云鹤亭闻言大喜过望,激动的道:“好好好!如今有了殿下的帮忙,为父入户部的事便大有指望了。等为父坐稳了户部,一定要好好谢谢殿下。”
云锦忽然轻笑一声,提醒道:“大姐姐,大姐姐可问过殿下,这事到底有几成把握?毕竟户部是殿下在管着,他若真能拍板,又何必说这种话?莫非殿下那边有什么顾虑?”
云绣一噎,有些气恼的道:“朝堂上的事,二妹妹哪里懂。户部虽说是殿下主事,可最终也是要陛下拍板的。殿下能答应帮这个忙,已经很不容易了。妹妹这话,是在说殿下敷衍我吗?”
云锦挑了挑眉,笑道:“大姐姐多心了。妹妹只是替义父着想,多问一句罢了。”
云鹤亭听了云锦的话,转向云绣,问道:“绣儿,殿下到底是怎么说的?你跟为父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可别漏了什么。”
云绣无法,只得将五皇子在茶楼里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云鹤亭听完,脸上的喜色已经褪了大半,眉头也皱了起来。
正说着,柳知雪掀帘走进来,扬声道:“方才在外头便听见大小姐的声音了。知雪却有不同的看法。”
云鹤亭连忙追着了一句:“哦?柳先生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