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苦汤药,捏着鼻子喝一次就行了。
楚断山听说楚婉清走了,才敢回来,一进屋,如释重负的道:“哎,总算走了。”
兰英忍不住嗔道:“你倒是会躲。”
楚断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躲不行啊,我怕自己忍不住。”
兰英叹气道:“我这心里不踏实,锦丫头一直没有消息,她到底去哪儿了?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姑娘家,万一……”
“别胡思乱想。”楚断山打断她,语气笃定的道,“那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能从清平县一路走到京城,能在长公主府全身而退,能破了那些流言的局,她就不是一般人。她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兰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你那天进宫找陛下,后来又问了吗?陛下怎么说?”
楚断山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将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日皇帝让人去查了,回来后对楚断山说,没抓到刺客。
楚断山反正是个直性子,他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自己怀疑此事跟雅敏有关系。两人平时关系并不好,平白无故的邀请云锦出城,然后云锦就出事了,这事儿无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
皇帝无奈,便让皇后派人去宣雅敏等人问话,皇帝的意思是毕竟没有证据,暂时不要对簿公堂,私下里先问问。
可雅敏从温泉山庄回来后一直高烧不退,烧得说胡话,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床都下不了。
长公主对宫里传话的人说,雅敏这个样子进宫恐过了病气给皇后,皇后也不敢冒险,这事便搁置了下来。
肖雅和高珊也好不到哪儿去,都病倒在床,家里长辈怕她们过了病气,也不敢让她们进宫。
皇帝只能派了大理寺一位擅长查案的捕头去各府问话。
可雅敏烧得稀里糊涂,翻来覆去就说‘有鬼’‘别抓我’,问她刺客的事,一概摇头说不知道。
肖雅和高珊也一样,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知道哭。
问起云绣时,她则十分自责,说:“都是我的错,要是那天我没跟她分开就好了,虽说她只是云家义女,但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拿她当外人。她出事儿,我和父亲都很伤心,最难过的是我母亲,为何出事的不是我呢?”
楚断山说完,补充道:“陛下说,我有一个外孙女啊!竟如此善良!我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夸她?”
兰英白了他一眼,想骂两句,想想算了,这些弯弯绕绕跟他也解释不清楚,便冷哼一声:“她怕是巴不得锦丫头回不来呢。”
她顿了顿又道,“这事儿也不指望能查出什么来。就算查出来了,陛下也不一定会管。这事儿明摆着跟雅敏有关,就算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也会轻拿轻放的。”
楚断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也没指望陛下处置她。这笔账,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兰英靠在炕上,轻声道:“这笔账不急。等锦丫头回来,让她自己算。”
楚断山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这到底什么躲哪儿去了?这天越来越冷了。”
兰英目光落在窗外,呢喃道:“应该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