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看了眼郑侧妃,见她点头,听话的上前朝春喜行了一礼:“对不起这位姑娘,我刚刚忘了这不是在我们府上。”
春喜低着头捂着脸,没有说话。
云锦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郑侧妃,这一刻她心里无比的愤怒,突然发现在这个时代,权势有多么重要。
之前的城南小院,长公主寿宴发生的事,现在面对郑侧妃,如果没有绝对的权势,她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郑侧妃不再看云锦,转身往楼下走,经过云锦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云二小姐,咱们走着瞧。”
郑婕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云锦一眼,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一行人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锦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长长吐出一口气。
“咱们走。”
说罢带着春喜和冬雪下了楼。
管事的站在柜台后面,看见她们下来,想上前说话,云锦朝他摇了摇头,带着人出了聚贤阁。
上了马车,冬雪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要不要我跟上去给她们个教训?”
云锦摇摇头:“咱们刚跟她发生冲突,她们就出事,难免会怀疑到我。”
她转过身,拉起春喜的手,轻轻掰开她捂着左脸的手指,看了一眼,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红肿得厉害。
“疼不疼?”云锦问。
春喜摇了摇头,咬着唇,声音发颤:“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连累小姐……”
“你有什么错?”云锦打断她,“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她们。”
错在自己没有权没优势。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替她擦掉眼泪,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轻轻涂在她脸上。药膏凉凉的,春喜吸了口冷气,却没躲开。
“回去用冰敷一敷,过两天就好了。”云锦收起药膏,转头看向冬雪,“今日的事,不要跟我母亲提起。”
冬雪点头:“属下明白。可是,小姐,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云锦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怎么可能?冬雪,你对大皇子府上的事了解多少?”
冬雪想了想,压低声音道:“知道一些。大皇子妃娘家姓沈,闺名叫沈晴韵,是翰林院沈学士的女儿。她跟大皇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大皇子对这个正妃很尊重,之前也很疼爱。”
“之前?”云锦抓住了这个词。
冬雪点头:“沈妃入门头两年,跟大皇子确实感情很好。她怀过一胎,那时候大皇子高兴得什么似的,亲自去寺庙祈福,还让人在府里种了一院子的花,说是给沈妃解闷的。可好景不长,沈妃怀孕第二个月,郑侧妃入府了。”
“郑侧妃是谁给大皇子挑的?”云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