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罗伊没有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哈罗德的狐朋狗友,目光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那几个人连忙凑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口。
“大人!我们已经查过了!”
“她那套运输队的故事全是编的!”
“什么流浪法师为了姐姐送信,什么成立运输队,全他妈是假的!”
“我们找人去运输公会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法师!”
“而且一个流民出身的传奇中位法师?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她就是个骗子!在流民区骗那些贱民的钱!”
埃尔罗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回艾尔维亚身上。
哈罗德那些狐朋狗友的话,让他放下了最后的顾虑。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冷厉的、克制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滚烫的怒意。
埃尔罗伊对哈罗德的宠爱,在铜门城不是什么秘密。
那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从小在他跟前长大的,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
哈罗德每一次在流民区杀人,都是他在后面收尾。
每一个敢反抗的人,都是他亲手把骨头一根根踩碎。
他此刻看着哈罗德被艾尔维亚踩在脚下,浑身发抖、涕泪横流的模样,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直冲头顶。
但他没有冲动。
哈罗德不过高阶的位阶,挡不住超凡骑士的一剑封喉。
更何况现在那柄细剑就抵在他外甥的后颈上。
刃尖压着皮肉,只要轻轻一划,血管就会像被剪断的绳子一样崩开。
埃尔罗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作为传奇,他从未想过会被一个超凡如此激怒。
他的目光钉在艾尔维亚脸上,继续威胁。
“放人,我还能给你全家留个全尸。”
艾尔维亚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