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区深处,一座半塌的木楼里,艾尔维亚将传音石收回怀中。
她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细剑的刃尖还在往下滴血。
暗红色的血珠沿着剑刃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凹坑。
她脚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穿着破旧皮甲的流民打手,也有穿着制式装备的冒险者。
其中几张脸孔格外熟悉,正是前段时间在邮局蹲守的那伙冒险者。
领头的那个刀疤脸此刻仰面朝天,眼睛还瞪着,瞳孔已经散了。
喉咙上有一道细长的切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伤痕。
旁边横着几个黄金冒险者的尸体,胸口的徽章在血污中依稀可辨,手里还攥着武器,但已经松开了。
一地的血,还没有完全干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木屑的气息。
艾尔维亚面前跪着几个流民,浑身发抖,额头抵在泥地上,不敢抬头。
她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细剑,剑尖在他们面前缓缓扫过,像在丈量什么。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流民连忙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了!真的没了!我们已经把那天的事全都交代了!”
他的声音发颤,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这件事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都是南区的老大黑虎,带着那些冒险者找上那些送信的流民,杀的人!”
“我们就是……就是被叫去善后的,真的没有动手啊!”
艾尔维亚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和那个流民平视,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灿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媚。
“可黑虎说——”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是你们拿着冒险者给的银币,找上门,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