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尔毫不在意。
眼前这个男孩不过中阶的气息。
而且浑身是伤,蜷缩在最深处,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只手还掐着那只绿皮小鬼的脖子,指骨因为用力而凸起,但那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笑着说。
“别挣扎了,我不想伤了你。”
“毕竟——”
他的目光在男孩满身的伤口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漠。
“受伤的半魔,价值是要减半的。”
男孩抬起头,血红的眼眸从乱发的缝隙间死死钉在他脸上。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脸剜下来,刻进骨头里。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仇恨。
“你们早晚得下地狱!”
凯尔冷笑了一声。
“这话留给你自己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潮湿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中的奴隶项圈微微抬起,符文开始亮起淡银色的光。
“要不了多久,我会在魔法教科书中看到你的贡献的。”
他冲向男孩,一只手抓住对方瘦削的肩膀,另一只手将项圈往那细弱的脖颈上套去。
噗呲。
温热的液体溅在男孩脸上。
凯尔的手僵住了。
奴隶项圈从他的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截匕首的尖端从胸口贯穿而出,带着他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