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那块牌子,他听说了。
“寄二送一”。
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他刚说过的那些话上。
他掏出的橄榄枝,对方没有接。
他给的警告,对方没有理。
他以为那家邮局会关门,或者搬到贵族区来,向他低头。
结果呢?
一块牌子。
歪歪扭扭的,手写的牌子。
就这么把他这个城主的话,当成了放屁。
他应该生气。
应该大怒。
应该拍桌子,派人去把那块牌子砸了,把那家邮局封了。
但是他没有。
不止是因为对他背后运输队的忌惮。
更因为……
此刻,原本属于他的主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很朴素,灰色的袍子,袖口有些发白。
衣角上,甚至带着一点污渍。
像是从流民区的泥水里踩过来的。
他的头发有些乱,胡茬也没有刮干净,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奔波留下的疲惫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流民。
但城主不敢看他。
只是余光扫到他的袍角,就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像是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