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的迷雾,开始变得凝实。
不再是初入时那种轻薄如纱的状态,而是像有了实质。
灰白色的雾气,缓慢涌动,贴着岩壁,贴着林鬼的身体。
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在试探。
起初,只是幻听。
一个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熟悉的,陌生的。
温柔的,挖苦的,讽刺的,辱骂的。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喧嚣。
林鬼面无表情,继续向下。
然后,触感开始出现。
明明只是迷雾。
明明周围除了岩壁,什么都没有。
但林鬼的皮肤,却感受到了清晰的痛觉。
先是灼烧。
像被架在火上烤,皮肤一寸寸焦裂。
然后是寒冷。
像坠入冰窟,血液都要凝固。
再然后,是贯穿的痛。
像有看不见的匕首,从背后刺入,从胸膛穿出。
每一刀,都精准得可怕。
每一刀,都清晰得可怕。
林鬼能感觉到刀刃刺入时皮肤的撕裂。
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体内穿行。
能感觉到血,正沿着刀身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