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他试着抬手,那只枯瘦的手竟然真的抬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不敢相信这具身体还属于自己。
"我可以抬手了......"
他转头望向姜知予,眼眶倏地红了。
"谢谢,谢谢......让我临了还能完成遗愿。我的课题一直搁着,如果没有你这小同志,我连想都不敢想。现在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姜知予轻轻握住他枯瘦的手掌,"不着急,先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去。我会去把那些有辐射的实验室也清理干净,以后您带学生进去,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好好好......"老人连连点头,两行清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淌下来,"我再也不怕带学生进去了。一边想教知识,一边又怕伤了他们,太难了......"
姜知予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门外三个人齐刷刷望过来。警卫员第一个冲上前,目光落在病床上老人那张不再青灰的脸上,眼眶一红,冲着姜知予"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弯腰又要鞠躬,被姜知予一把拦住。
"让苏老好好休养就行,回去听医生的。"
她伸手将老人身上的吊瓶逐一拔除,收拾干净。
警卫员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王靖川直愣愣站在原地,到现在还没回过神。诸葛云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茫然转头。
"这就......好了?"
"你以为谁都值得我大费周章往碗里拢?"诸葛云鹤哼了一声。
"好啊你个老诸葛,藏得这么深!"
王靖川回过神来,转头吩咐警卫员,"送老苏回疗养院,这段时间不用过来了,好好养着。"
警卫员敬礼,推着病床快步离去。
王靖川立刻拦住姜知予,"丫头丫头,咱们先去一趟第九研究所呗?就是苏怀桢待过的那个所,航天方向的,在甘省。那所长是我学长,卖我一个人情,先去他那边转转?"
诸葛云鹤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那边她肯定要去。现在电话已经打爆了,钟鼎文那边按轻重缓急排了序,你别打乱计划。"
"嘿,老诸葛这点面子都不给?"
姜知予笑了笑,"既然王所长开口了,我回去跟钟局长商量,优先安排那边。"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这丫头靠谱,不像某些人小气得很。"
诸葛云鹤一把拉起姜知予的手往外走,"不跟你这老家伙磨嘴皮子,我们丫头还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