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垂下眼。
"半年。"
她轻轻重复了一句。
老诸葛这时端起旁边一杯热茶,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茶盏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丫头。"他抬眼看她,"你现在明白了?"
姜知予没抬头。
"这才是老领导真正留给你的。"老诸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慢,"那个匣子里的手札,是给你走远路的。这份名单,是给你走近路的。"
"近路清干净了,你以后在这京里,秘密才能守得住。"
她抬起头看向老诸葛,喉咙微微动了动。
"我知道了。"
老诸葛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走廊里陆续有脚步声传来。管理局的人一个接一个过来敲门,进来汇报的、送文件的、请她过目名单的,全都井井有条。
钟鼎文守在旁边,遇到姜知予不熟悉的流程,就在旁边简短补一句。她这一天几乎没起过身。
中午的时候,京市几家报纸相继送到了她桌上。头版都不显山不露水,可懂行的人一看就能读出那几行简讯背后的分量。
姜知予把那几张报纸叠起来放在桌角,才靠回椅背,长长吐了一口气。
老诸葛从窗边起身,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
"以后就是这样了,没事过来看看,也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分担分担"
姜知予握着桌沿,低头应了一声。
钟鼎文这时也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
"小姜,先歇一会儿吧!你只要熟悉流程就行,以后把季不知带在身边让他处理。"
姜知予点点头。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角那杯茶还在冒着极细的热气。
她把眼睛闭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她终究还是被放在了这个位置上,现在说后悔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