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你找到我,我才让你把孩子也带走。"他看着姜知予,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激。
姜知予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说完这些时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姜知予看着他,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气息沉稳,目光清亮,怎么都没法跟那个瘦骨嶙峋差点死在地下室里的人联系在一起。
"被救回来之后,休养了这么久这才有点人样了。这副身体是这三十年的地下室给改造出来的,头发虽然全白了,但身体反而越来越不一样了。你们现在看我像是鹤发童颜,其实是这副身子骨已经不太像正常人了,真正的虚云子已经死在昆仑山了"
姜知予看着这样的虚云子,不忍那种伤感在围绕着他。
"老头,想开点,你这魅力不是挺大嘛!我去的时候黑川晴子和家里的一个女人在聊天,我听到了很多秘闻哦!为了吸引你注意她,她还做过很多荒唐事对不对"
虚云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这时候了还拿我打趣。那不是什么魅力,是执念。她一辈子放不下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身上那些东西。我交不出来,她也拿不走,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三十年。"
姜知予笑了笑,没再追着打趣。她能看出来虚云子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三十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他也不打算说清楚。
"华新生呢?"
"他已经忘了前尘,一切前尘都断了。现在跟着我读书写字,挺聪明也挺安静,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收不了徒弟。也不打算让这孩子学玄门的东西,让他做个普通人就好。他那身天赋,不用在玄门上,做个普通人反而更好。"
姜知予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虚云子不是在赌气,是真的想通了。三十年的地下室不是白待的,有些东西在那三十年里被磨平了,有些东西磨得更锋利了。
诸葛云鹤一直没有接话。
作为师弟,当年师兄失踪后他急得满世界找人,但是算到了师兄还活着。他本身就是玄门中人,时时刻刻被人盯着,没办法过去营救,只能干等着。这一等就是大半辈子。
虚云子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别想了,都过去了。"
他转头看向姜知予。
"我这边辈子最庆幸的事不是修为精进了,是当年下山的时候没犹豫。那五根钉子要是没拔干净,华夏的气运至少还得衰二十年,因为战乱,等再有人发现就晚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