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有了力度。
"满族的圣山，龙兴之地。长白山天池，古籍里叫'阖口'，传说是天地之间最后一条没被堵死的通道。萨满文化里，东北方是生门，万物起始之地，冰雪之下灵气最充沛。我们的推测是——那里放的是'接收器'。"
"接收器？"姜知予眉毛微挑。
"对。不是往外发的，是接收信号的。古人祭祀的时候，不是对着天喊话就完了，他们得听到回应。长白山天池下面……"李满仓压低了声音，"很可能有一个回应装置。"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起来："行啊李满仓，这才几天，连接收器都给你推出来了。"
李满仓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王摘星在旁边抱着胳膊，嘴上不说，眼底全是得意——这可是他带出来的人。
"第二个，"李满仓手指东移，"东边，泰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五岳之首，历代帝王封禅之地。但姜副局长，我们查了大量古籍，发现封禅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是简单的祭天。那些帝王跪在泰山顶上，对着苍穹焚香叩拜的时候，他们祭拜的不是普通的天。"
"是门。"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
"我们推测，泰山是锁孔。只是几千年来，没有一把钥匙真正打开过那扇门。"
姜知予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鼓了两下掌。
"好。"
就一个字，但李满仓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挺直了一些。
"第三个——东南，会稽山。"李满仓越说越顺，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大禹葬地。大禹治水不只是治水，他划定九州、丈量山川，本质上是在铺设一张覆盖整个华国的地脉网络。我们推测——会稽山下藏的是三柄量天尺，上面刻着九州水系图。但那些水系……应该跟现实不完全一样。"
姜知予这次没忍住，轻轻"啧"了一声："李满仓，你以前在牢里是不是把《山海经》背下来了？"
李满仓嘿嘿一笑："王老带我查的，我哪懂这些，都是王老一点点教的。"
王摘星终于忍不住了，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捧我了，快来说第四个。"
"第四个——南，九嶷山。"李满仓这会渐入佳境，"舜帝南巡，死于苍梧之野，葬于九嶷。那片土地是楚巫的根基——屈原写《九歌》、写《招魂》，不是凭空想象的，那片地方自古就有通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