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了。你去了一趟,他还是不肯松口?"
晴子摇了摇头,声音发涩:"还是不肯。"
佐藤玲一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那你应该清楚,族里那些长老不会轻轻放过这件事。如果福田家族那边真的出了事——"
她的声音压低了:
"他们会拿恒一和翔太去逼那个男人。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晴子的身体僵住了。
"恒一和翔太有什么错……"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淌过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膝头的衣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那个人的心是冷的——即便恒一和翔太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苦涩和荒唐:"你知道我带过多少男人在他面前做过那种事吗?他无动于衷。三十年了,我就囚禁了一根木头。"
佐藤玲一看着她哭,没有递帕子,也没有安慰。
她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就是这个恋爱脑,占了阴阳寮大小姐的名头,做尽了荒唐事,却还是被高高在上捧着。这就是身份——只要她姓黑川,只要她还是这一代的大小姐,再荒唐也没人动得了她。
但这次不一样了。
福田家族如果遭了大劫,阴阳寮和福田家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出了这种事,长老们不会像从前那样纵容她了。
毕竟黑川恒一和黑川翔太,就是阴阳寮最大的败笔,本想着拿捏那个男人,逼出完整的传承,结果三十年了,那人一口都没松过。
不管大小姐怎么试探、怎么激怒、怎么拿孩子去戳他的心,他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什么反应都不给。
佐藤玲一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你好好想想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晴子一眼,女人还在流泪,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三十年来第一次这样毫无遮掩地哭。
佐藤玲一收回目光,拉上了门。
廊下的风从山间灌过来,带着松脂和石苔的冷涩气息。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味。
她有点期待,想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最后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