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确认,不需要打听。姜知予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那种心中有大爱的人,天塌下来她都会先伸手去撑。她不会逃,她只会冲在最前面。
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心里都装着这块土地,都装着这块土地上的人。只是她走得比他远得多,扛的比他重得多,而他只能追在她的后面,尽自己所能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他刚追到,她又要走了。
他没问,是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
她不说是为了不让他担心。
他不问是为了不让她为难。
"我一直在你身后等你。"
出门前他说的那句话,其实不是浪漫。
是实话。
他确实一直都在她身后。追不上的时候就远远看着,追上了就好好守着,她要走就等她回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不管她走多远,回过头的时候,他在。
——
吉普车在营地门口停稳,宋砚舟跳下来,大步往宿舍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几个兵拦住了。
"哎,我说宋团长!"一个黑黝黝的壮汉从台阶上蹿起来,一胳膊捣在他肩上,"饭都不吃,你跑哪去了?"
"有事。"宋砚舟脚步不停。
"什么事啊——"那人拉长了声音,冲旁边的战友挤了挤眼。
另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小声嘀咕:"你还不懂?那天在机场,看见那个女同志没有?最漂亮的那个——"
"哦哦哦!"壮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是咱们团长的——"
"未婚妻!"瘦高个接话。
"才不是未婚妻,"角落里一个年轻小兵边擦枪边插嘴,声音不大“他俩还没订婚呢,恋爱报告是打了,可订婚还没——"
"那不就是未婚妻吗!打了报告就算!"
"不算不算,那叫对象——"
"对象和未婚妻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笑声在傍晚的营区里格外响亮。救援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搜救队还没有放弃。战士们连轴转了两天,这会儿是难得的放松时间,逮着团长的八卦就使劲造。
宋砚舟懒得搭理他们,径直推开宿舍的门。